大讲堂的文章

玉门关烽燧呜咽风,谁在墙根说当年-大讲堂

玉门关烽燧呜咽风,谁在墙根说当年

我攥着半瓶还剩三分之一的水,蹲在烽燧的残墙根底下擦防晒霜,风顺着墙缝钻进来,把防晒喷雾的盖子吹得滚出两米远。九月底的戈壁,太阳还毒,风却已经带了冰碴子刮脸。我本来是奔着几十公里外的雅丹魔鬼城去的,顺道拐进玉门关,想着凑个“春风不度”的热闹。...

平遥城墙夯土碎瓷,是谁埋的?-大讲堂

平遥城墙夯土碎瓷,是谁埋的?

我背着鼓囊囊的摄影包,从北大街晃到西南城墙的时候,脚底板已经疼得抬不起来。找了块缺了城砖的缺口坐下,后背贴着凉凉的夯土,忍不住伸手抠了抠松动的土渣。掉下来半块指甲盖大的青花纹片,滚到我鞋边。 城根下啃玉米的看墙老人 抬头就看见一个穿藏蓝布衫...

喜洲照壁雨水模糊,谁擦去了题字?-大讲堂

喜洲照壁雨水模糊,谁擦去了题字?

雨砸在草帽上,噼里啪啦响。我跑了半条街,裤脚全湿透了。拐进巷口的时候,后背直接贴上了墙。 这是喜洲一条没标在导航上的窄巷,我贴的那面墙,就是村中最普通的老照壁。今天的雨来得急,顺着照壁的檐角往下淌,一道一道水痕淋在题字上,把好好的五个大字泡...

泉州宋船木料盐晶:八百年未散的海咸味-大讲堂

泉州宋船木料盐晶:八百年未散的海咸味

我那天逛完西街,脚酸得抬不动,看见公交站写着海交馆还有三站,鬼使神差就上去了。本来只打算吹半小时空调躲太阳,谁知道走到宋代海船的展坑边,一眼看见船舷木纹缝隙里,爬着一层细细的白。我以为是积的灰,伸手一摸,硬的,颗粒感,刮一点下来,放在手心,...

谁看见马王堆帛画褪色了?-大讲堂

谁看见马王堆帛画褪色了?

我啃着刚出炉的糖油粑粑,粘了满手糖浆,黏得手机都拿不住。屏幕上停在省博的预约成功页面,十月的风卷着梧桐叶飘过来,落在我鞋尖上。 摊老板擦着桌子搭话,问我第一次来吧。我点头,说奔着马王堆来的。他笑,说我姓陈,原来马王堆乡的,当年挖墓的时候我还...

谁在金沙太阳神鸟呵气雾碰了三千年的光-大讲堂

谁在金沙太阳神鸟呵气雾碰了三千年的光

我攥着预约码,站在金沙太阳神鸟呵气雾的入口闸机前,腕上手表指向六点二十七。天还蒙着一层灰蓝,街对面梧桐树叶子落了一地,踩上去沙沙响。雾从河面上飘过来,裹着青草和湿泥土的味道,往领口里钻。 六点半的闸机,只有我一个人 工作人员刚换好工装,端着...

谁摸到了殷墟甲骨刷粉粉尘?-大讲堂

谁摸到了殷墟甲骨刷粉粉尘?

早上六点半,安阳的风已经带着洹河的潮气往领子里钻。我蹲在殷墟宫殿宗庙遗址西门口的台阶啃刚买的煮玉米,旁边坐了个背洗得发白绿布包的老头,鞋帮沾的白粉末蹭了我一裤腿。 我正要拍裤子,老头先递了张皱巴巴的纸巾过来,开口就是地道的安阳话:“对不住啊...

道士塔砖缝编号碎片,谁留下了它?-大讲堂

道士塔砖缝编号碎片,谁留下了它?

后脖子晒得发麻,我蹲在道士塔的西墙根,凉鞋缝里卡了半粒细沙,硌得脚痒。抠砖缝的时候没想着能掏出什么,本来只是想把卡进去的沙抠出来。指尖蹭到一块硬邦邦的东西,不是砖,是纸壳,脆得一碰就要碎,扯了两下才扯出来小半块。 墙根递水的老汉 我正翻过来...

谁在圆明园残垣刻字伤痕里留了名-大讲堂

谁在圆明园残垣刻字伤痕里留了名

没擦干净的刻痕,藏在大水法缝隙里 七点半的圆明园,露水还挂在狗尾草尖上。我系松开的鞋带,脑袋一低,就看见大水法残垣的侧面,那道斜斜的刻痕。不是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新划痕,是深嵌进石头里,颜色都发黑发暗的老印子。 赶在八点前进园,好处就是没有乌...

明孝陵石象落叶厚度,藏着南京秋的分寸-大讲堂

明孝陵石象落叶厚度,藏着南京秋的分寸

六点进陵,踩进半脚金黄里 天刚亮透,紫金山的雾还粘在衣领上。我跟着早起遛弯的老头老太蹭开园门,鞋尖刚落下去,突然一沉。 陷进去半寸。真软。 说实话,我之前来过三次明孝陵,全挤在周末正午,人挤着人,连石象的耳朵都摸不到,更别说低头看脚边有什么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