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谁在圆明园残垣刻字伤痕里留了名
没擦干净的刻痕,藏在大水法缝隙里 七点半的圆明园,露水还挂在狗尾草尖上。我系松开的鞋带,脑袋一低,就看见大水法残垣的侧面,那道斜斜的刻痕。不是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新划痕,是深嵌进石头里,颜色都发黑发暗的老印子。 赶在八点前进园,好处就是没有乌...

没擦干净的刻痕,藏在大水法缝隙里 七点半的圆明园,露水还挂在狗尾草尖上。我系松开的鞋带,脑袋一低,就看见大水法残垣的侧面,那道斜斜的刻痕。不是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新划痕,是深嵌进石头里,颜色都发黑发暗的老印子。 赶在八点前进园,好处就是没有乌...

六点进陵,踩进半脚金黄里 天刚亮透,紫金山的雾还粘在衣领上。我跟着早起遛弯的老头老太蹭开园门,鞋尖刚落下去,突然一沉。 陷进去半寸。真软。 说实话,我之前来过三次明孝陵,全挤在周末正午,人挤着人,连石象的耳朵都摸不到,更别说低头看脚边有什么...

我赶在八点开门进了云冈,鞋尖还沾着城边草叶上的露,走到第20窟露天大佛跟前的时候,一眼就看见那堆鸽粪,安安稳稳堆在大佛左膝弯里。几只灰鸽子刚落下来,扑棱翅膀抖落一点碎屑,混着风里的沙,飘到我领口。 大佛脚边递烟的老人 石阶边蹲着个穿藏蓝劳保...

我挤过一号坑入口攒动的人堆,往冷门的修复区走,刚拐过转角,西北风裹着一股味撞过来。不是我预想中几千年的古墓尘香,也不是景区消毒水的味,是混着点土腥、点粘性的甜、点潮乎乎的闷的味道。我站那愣了三秒,才反应过来,这不就是我找了半天的——兵马俑修...

卢舍那脚下,蹲在石缝抽烟的老人 四月的伊河岸,二月兰漫得满坡都是,紫压压蹭着白球鞋。那天太阳毒,我涂了三层防晒霜还是晒得后颈发烫,躲进卢舍那左手边的柏树荫里擦汗,瓶里的凉茶早就喝光了。 我提前三天在公众号约了票,九十块钱一人,坐地铁二号线直...

八月底的中卫,太阳斜斜扫过沙坡头的沙丘,我刚脱了帆布鞋踩下去,烫得嗷一声跳回来,鞋里灌了半升细沙。倒的时候蹲在路边,抬头就看见树荫底下靠着一排羊皮筏。凑过去想拍两张,那股味直冲天灵盖——就是沙坡头羊皮筏膻腥,不是菜场生羊肉的鲜膻,是晒了大半...

鞋跟蹭着石缝的青苔,凉丝丝的潮气钻进领口,我攥着栏杆的手心已经洇出半片湿痕。七月的恩施,爬上山的第一分钟我就发现——我搞错了害怕的对象。所有人都在说走绝壁栈道怕高,怕窄,怕踩空。我怕的居然是汗渍。 清晨六点没人的栈道 冲着人少来的,旺季一定...

清晨六点的佛学院,山谷还浸在雾里,吸一口空气,冰得牙齿打颤。游客的帐篷还静着,只有转经道上有零星藏民的脚步声。我绕到佛学院那尊最大的转经筒跟前,伸手想搭一把力。 我推了一下。没动。再用劲,转了半圈,发出闷闷的“吱呀——”声,晃得整个筒都在抖...

我蹲在大榕树根上拧牛仔裤脚的时候,太阳把石板晒得烫脚。 连榕树叶子落下来都带着卷边的热气,观光车的喇叭远远飘过来,全是喊人集合的嘈杂。 一根竹篙轻轻碰了碰岸,抬眼就看见穿灰布背心的阿叔,叼着半根烟卷笑:“小妹,要去瀑布跟前不?比观景台近二十...

四点半的闹钟,在旅馆的火炕上震得褥子都抖。我把自己裹成熊,摸黑推门出去,冷空气撞进肺里,辣得直咳嗽。鞋缝里昨晚进的雪已经冻成硬块,硌得脚底板发疼。满世界都是黑的,只有远处江边闪着零零星星的头灯,像落在雪地上的碎星。我本来冲着干净透亮的雾凇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