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巷口水袖:昆曲留在苏州烟火里
去年秋末去苏州,本来是冲着满街的糖炒栗子去的,绕开平江路挤得满当当的主街,拐进一条没挂牌子的小巷,忽然就听见胡琴声了。不是大剧院里扩音出来的那种亮,是哑哑的,裹着桂花香,软乎乎飘过来。 巷口茶桌的清唱 进去才看见,几个人围着一张旧木桌,都是...

去年秋末去苏州,本来是冲着满街的糖炒栗子去的,绕开平江路挤得满当当的主街,拐进一条没挂牌子的小巷,忽然就听见胡琴声了。不是大剧院里扩音出来的那种亮,是哑哑的,裹着桂花香,软乎乎飘过来。 巷口茶桌的清唱 进去才看见,几个人围着一张旧木桌,都是...

去年八月挤在罗布林卡的柳荫里,汗顺着后颈往下流。身边的藏族阿妈递过来一碗酥油茶,温的,咸得正好。我踮脚往人群中间看,只看见黑压压的人头,还有风卷着不远处经幡飘下来的碎彩。 然后锣鼓响了。 那声响不是舞台上经过调音的脆,是震得鞋底发麻的沉,一...

你坐过成都老茶馆的竹椅吗?盖碗茶的热气刚飘起来,穿戏服的演员就上台了。 锣鼓敲得急,演员一甩水袖,脸变了。 满场的叫好声压过了茶碗盖碰碗沿的脆响。这就是川剧变脸,多数人对川剧的第一印象,往往从这一变开始。 从祭祀勾脸到堂会绝活:变脸的起源脉...

去年深秋逛漳州老城,本来是奔着巷口那家开了四十年的四果冰去的。转过文庙红墙,忽然听见两声闷响——哐,哐——从窄巷深处飘出来。 脚步一下子就定住了。 不是大喇叭的电子音,是铜铜锣,沉实的,带着点旧气的震响,顺着墙根往你耳朵里钻。我挤过三两个挂...

去年梅雨季逛泉州,雨下得急,鞋尖没走几步就全浸透了。我抱着包乱躲,一头推开西街一扇掉漆的蓝门,差点撞翻门口摆的旧樟木箱。 门里飘出一股混着桐油和樟木的味道,沉得很。抬头就看见穿灰布衫的黄奕培坐在竹椅上,手里攥着十几根细得像头发丝的线,线那头...

走在佛山石湾镇的老街上,风里都飘着淡淡的陶土气。几百年前这里满街都是窑口,烟障蔽日,现在窑火依旧,只是烧出来的东西,更多了几分新意思。 石湾瓦,甲天下:从窑边废料生出的民间艺 早在唐宋时期,石湾就凭借西江下游便利的水运,把本地烧的陶制品卖到...

去年清明前过无锡,特意绕去惠山古镇。刚踩过青石板路,鞋尖沾了点青苔的湿气,远远就看见巷口竹架上,白花花一片。不是晒的被子,是半干的泥人白坯。风一吹,轻轻晃。 老巷口的白坯,还晾着春风 顺着味道找过去,半开的木门,檐下挂着蓝布帘子,掀帘子进去...

去年深冬我去天津办点事,完事绕去古文化街,风卷着海河的潮气刮过来,打在脖子里凉得一缩。攥着的熟梨糕糖霜化了半块,沾得手心黏糊糊。看见北口转角有个店,蓝布幌子飘着,进去躲躲。说实话,进门前我没抱太大期望,总觉得这种老字号,多半都是批量产的纪念...

走进展厅,最先撞进视线的永远是那片亮得发烫的红。不是宣纸染出来的柔,是木版拓出来的实,每一道颜色都沉在纸里,带着北方黄土地的粗粝气。这就是河北年画。 燕赵大地上的年画源流:从门神贴画到全民生计 河北做年画的历史,最早能追到宋代。到明清两代,...

去年腊月廿三,跟朋友开车去龙口赶黄县大集。零下八度。风扎脸。 我把手揣进棉袄袖子搓脚,正找烤红薯摊子,抬头就撞见半墙红。亮得晃眼,把周围灰扑扑的布摊、菜筐都衬得活了起来。 黄县大集上的红光影 摊主是个背微驼的老太太,搬个小马扎坐墙根,脚边摞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