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韩城二月会,竹笼上醒着的陕西花馍
去年二月跟着朋友去韩城赶古会,沿着黄河堤岸走了快半小时,风沙迷了半张脸,正吐槽怎么找这么偏的地方,远远就看见老槐树底下飘着一块红布。 红布下摆着一排竹笼,竹笼上摆着满当当的馍——不是菜市场白胖胖的普通馒头,是捏成老虎、龙凤、牡丹样子的花馍,...

去年二月跟着朋友去韩城赶古会,沿着黄河堤岸走了快半小时,风沙迷了半张脸,正吐槽怎么找这么偏的地方,远远就看见老槐树底下飘着一块红布。 红布下摆着一排竹笼,竹笼上摆着满当当的馍——不是菜市场白胖胖的普通馒头,是捏成老虎、龙凤、牡丹样子的花馍,...

走晋南乡镇赶正月庙会,路边竹筐里码着白胖的面老虎,耳朵点着胭脂红,层叠的枣花馍插满饱胀的红枣,麦香混着枣甜飘出半条街。这就是山西面塑,不是锁在玻璃柜里的展品,是扎进过日子里的活手艺。 黄土地上的面塑源流:从祭祀嵌入日常 山西是中国冬小麦的核...

我站在塔尔寺的人潮里,正月的风刮得耳朵生疼,连呼吸都带着冰碴子。前面的老人举着转经筒,暖黄的灯光从经堂门帘缝漏出来,裹着空气中飘不散的酥油香,一点点蹭过我的领口。 冰窖里捏出的佛前花 很早之前就听过酥油花的说法,直到站在这里才懂,这哪里是做...

去年秋天我顺着雷公山绕了十八道弯进控拜,车刚停在村口的大枫香树下,就听见坡上传来闷沉沉的咚咚声。本来走得一身汗,被山风一吹还浮躁着,那声音一下就把所有乱绪都压下去了,沉得像砸在心上。顺着石板路往上爬,转过三个土坡,就看见龙光清师傅坐在他家小...

走进展厅,玻璃展柜里铺着几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土布,针脚密得像横断山里落的春雨,颜色褪得温和,却能一眼看出纹样里的棱角。这就是羌族刺绣。从高山河谷里走出来的手艺,针脚里全是羌人的日子。 横断山里的针路:从何处来 古羌人逐水草而居,很早就掌握了纺...

去年春天绕着苍山脚走,拐进周城一条没挂招牌的窄巷,鼻尖先撞上一股味道。 那味不呛。是温的。混着柴草香。往骨头缝里钻。 抬头就看见半墙蓝,挂在竹架上晃。 巷口那缸泡了半世的蓝 守着院子的阿婆搬着小竹凳坐在缸边,手上缠着棉线,指节上的蓝印深得像...

我去年八月去丹寨,绕着山路转了四十多分钟弯,一头扎进排莫村的晒场。汗把后背洇得透湿,风一吹,先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——不是臭,是发酵的青草混着一点蜜香,往鼻子里钻。抬头就看见半排大陶缸,整整齐齐排在晒谷架下,缸口浮着一层淡蓝的浮沫,太阳砸下来...

走进江南水乡的老巷,风卷着晒布的靛蓝香气擦过耳尖。那不是化工厂调出的艳蓝,是发酵了几百年的,带着草木腥气的温蓝。 从药斑布到蓝印花布:千年染缬的民间转身 中国的蓝染有上千年历史,魏晋的绞缬,唐代的蜡缬,都是把防染的纹样留在布上。到宋代,江南...

去年十月逛成都东郊,转过一片爬满炮仗花的老砖墙,忽然闻见一股清苦又带点甜的草木香。不是巷口茶馆飘出来的茉莉香,也不是路边糖油果子的焦甜,混着点旧木头被太阳晒透的味道,软乎乎往鼻子里钻。 顺着香味找过去,半开的木门后,整整齐齐立着两排竹架,上...

去年十月去长沙找发小瞎逛,她不说带你去岳麓山,不说去太平街挤网红店,揣着半块糖油粑粑就拐进了开福区青石桥那片老巷。灰砖墙爬着炮仗花,门牌号掉了一半,她伸手推开一扇掉漆的樟木门,一股味道先扑过来——是陈年樟木的香,混着绒线的羊毛膻,还有案头线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