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平遥城墙夯土碎瓷里,藏着什么?
那天起得太早,五点半从古城民宿出来,整条北大街还浸在雾里,只有卖豆腐脑的摊子冒热气。我攥着票根往北门走,城门口卖鲜枣的大娘塞给我一把,五块钱,甜得脆牙。 爬台阶的时候腿还软,昨夜喝了太多山西黄酒,晕乎乎的。走到城顶扶着垛口喘气,指尖蹭过墙根...

那天起得太早,五点半从古城民宿出来,整条北大街还浸在雾里,只有卖豆腐脑的摊子冒热气。我攥着票根往北门走,城门口卖鲜枣的大娘塞给我一把,五块钱,甜得脆牙。 爬台阶的时候腿还软,昨夜喝了太多山西黄酒,晕乎乎的。走到城顶扶着垛口喘气,指尖蹭过墙根...

雨是突然砸下来的。我刚啃完一半甜口喜洲粑粑,酥渣掉了一裤腿。慌慌张张往最近的墙根躲,后背刚贴上墙,就摸到一手潮。抬头才看见,这是一整幅青灰砖框起来的白照壁,水顺着瓦檐往下流,一道一道浇在墙面的字上,墨色慢慢晕开,原来清晰的笔画,被泡得软乎乎...

我把鼻子贴在冷玻璃上,闻到消毒水混着旧樟木的淡香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咸。玻璃里面,是那艘沉了八百多年的福船,船身的木料裂纹里,嵌着星星点点的白。我一开始以为是积灰,凑得更近,才看出那是细碎的晶体——泉州宋船木料盐晶,我找了一上午的东西,原来...

玻璃凉得刺骨。我挤开几个举着自拍杆往镜头里凑的姑娘,把脸贴到离展柜玻璃只有十厘米的地方,眯着眼睛找资料里提过的金乌。 之前看印刷品,T型帛画的色彩浓得能滴出墨,谁知道站在真迹面前,才懂什么叫看不见的流逝。天顶的石青色早就发了灰,靠近边缘的部...

我定了五点半的闹钟,从市区打车过来,六十块出头。 天还没亮透。司机把我放在遗址南门,挥挥手就走了,说嬢嬢跳完广场舞他再来接。 我攥着提前约好的二维码靠在栏杆上吹凉风,风裹着摸底河的青草味飘过来,混着远处家属区煮稀饭的香气,一点都没有知名景区...

廊下那扇半开的玻璃窗 刚拐过那道围墙,风撞进怀里。带了点安阳十月的甜枣香,混着一丝干得发脆的灰土气。我本来找厕所找得急,没留神走错了路,闯进围着银杏树的考古工作站院子。 景区大门就在三百米外,我买的70元联票,刚逛完宫殿宗庙区的车马坑,腿酸...

太阳刚蹭过三危山的山脊,沙粒还沾着夜的凉。我系松开的鞋带,膝盖抵着道士塔的墙根,指尖无意识蹭过砖缝,勾出来半片带着碎渣的青砖。 说实话,我来莫高窟三回,这是头一次单独留在道士塔这儿。大部分人跟着讲解员冲完核心窟,在塔门口拍张打卡照就走,没人...

我是十一月中旬去的南京,前一天晚上在老门东吃了太多鸭血粉丝,第二天起晚了,晃到明孝陵的时候已经快十点。从苜蓿园2号口出来,沿着满是悬铃木的路走十分钟,进三号门,抬眼就是石象路。脚刚踩上去,整个人晃了一下。马丁靴直接陷进去小半截。 踩下去没过...

我挤着最早一班进园的闸机,鞋尖还沾着城郊路边的草露。太阳刚从武州山的轮廓后面冒出来,斜斜扫过露天石窟的岩壁,把大佛的半个肩膀染成暖金色。我顺着光线往上挪视线,刚要举相机,突然看见大佛盘着的右膝上,星星点点落着好几块发白的污渍。 是鸽粪。千真...

后颈晒得发疼。 我攥着半瓶温掉的冰红茶,绕开导游旗攒动的主路,往修复区围栏那边蹭。风裹着一股怪味撞过来。不是景区门口小吃摊的油辣子香,不是一号坑底下的干土灰,是混着点胶黏气的生土味——兵马俑修复胶水土味,就这么钻到鼻子里了。 修复棚漏进来的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