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你喝过凌晨起锅的乐山跷脚牛骨老汤吗
我夜爬完峨眉山,坐末段小巴晃到乐山的时候,时针刚过四点。羽绒服挡不住山风灌进来,鼻子尖冻得发木,随便拐进一条没挂招牌的老巷,就听见煤炉抽风的呼呼声。 张孃孃的煤炉烧了四十年 蓝色雨棚下,一个扎银发髻的婆婆正搬陶锅,听见脚步声抬头,大嗓门就飘...

我夜爬完峨眉山,坐末段小巴晃到乐山的时候,时针刚过四点。羽绒服挡不住山风灌进来,鼻子尖冻得发木,随便拐进一条没挂招牌的老巷,就听见煤炉抽风的呼呼声。 张孃孃的煤炉烧了四十年 蓝色雨棚下,一个扎银发髻的婆婆正搬陶锅,听见脚步声抬头,大嗓门就飘...

我背着三十斤的摄影包,在大良的巷子里绕错了第三个弯。本来想找家24小时便利店买瓶冰可乐,结果一股香先撞进鼻子里。 是米熬得发糯的甜香,混着一点刚切开的肉鲜。 凌晨三点半的巷口,灯亮着 路尽头只有一间不到十平方的档口,蓝色塑料雨棚拉着,门头只...

那天去得早。天刚亮。山门刚拉开木栓,风裹着桐花味撞过来。我蹲在卧佛脚边系松开的鞋带,抬头就撞见那片印子。不是脏污,比石胎深两个色号,顺着衣纹漫开,从左肩斜到腰窝,像谁不小心泼了半盏放了十年的陈茶。旁边扫地的阿婆笑,说你盯着那看啥,那是香灰积...

七月的吐鲁番,地表温度烫得能煎鸡蛋。我鞋底沾了点景区门口融化的沥青,走一步粘一下,烫得我一蹦一跳。本来跟着大部队挤在景区观光电动车上,风灌进来都是热的,吹得脸发疼,走了三分之一我实在扛不住,扯着嗓子喊司机停在了路边。 往最近的一堵土墙根扎,...

露水打湿了裤脚。韩江风裹着江面上的鱼腥味,劈头盖脸拍过来。我站在石栏杆边,远远听见闷响——哐当,哐当,一下接一下,不是船鸣,不是浪撞桥墩,是铁撞木头的声,从水皮底下渗上来。 前一天晚上挤在人堆里看广济桥夜景,人头攒动,灯光亮得晃眼,我举着相...

十月的风钻过孔庙的柏树杈,落了半肩膀碎阳光。我绕开大成殿门口挤着拍合影的旅行团,顺着台基往侧面走,指尖下意识就蹭到了身边的石柱上。 滑。不是工匠打磨出来的那种生滑,是被亿万人次反复摩挲,浸了体温浸了汗渍浸了千年香火气的润滑。这就是大家说的,...

我刚踩上澹泊敬诚殿的青石板台基,雨就泼下来了。 鞋尖三秒湿透。我往廊下缩,暗骂出门前嫌麻烦没翻天气预报。 拎靛蓝色鸟笼的大爷靠在廊柱上抽烟,烟圈混着雨雾飘过来,开口是地道的承德口音:“小伙子,闻着啥不一样没?” 檐下躲雨,撞进一鼻子沉香 我...

三月的武汉雾大,我嫌正门人挤,绕去蛇山南侧的侧门等开门。六点半,检票闸机刚开,我攥着预约码进去,石阶上还沾着隔夜的露水。踢到块硬东西,低头看不是碎石,是块带层理的土疙瘩,褐黄色,嵌着半粒发白的草籽。 旁边茶梅丛里,一个穿灰背心的老头正拎着塑...

天刚蒙亮的时候我走错了路,顺着城东路的老梧桐树影往巷子里钻,裤脚沾了满满一层带露水的狗尾草碎。拐过一个卖豆浆的铁皮棚,忽然看见一截高出地面快十米的黄土坡。不是那种修得平平整整的景区观景台,裸露的土块上长着密密麻麻的酸枣树,风一吹哗啦啦响。听...

车胎碾过戈壁上斜插的铁丝,噗的一声瘪下去。我推开车门的瞬间,风劈头砸过来,掀飞了我搭在胳膊上的防晒衣。 六月的敦煌市区热得像蒸笼,我开车跑了两个多小时,离玉门关越近,天越蓝,风越硬。说实话,我本来只是奔着景区那块刻了字的石碑去打个卡,拍张照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