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翠湖红嘴鸥与喂食手,年年赴的是什么约
天还凉。 我攥着半杯热豆浆踩进翠湖大门的时候,才七点十分。卖鸥粮的小摊还没全摆出来,湖面上飘着一层薄烟,一群白影子突然斜着扎下来,擦过我的豆浆杯沿,吓得我手一抖,热豆浆洒了半鞋。抬头就看见湖西岸的石墩上坐了个人,军大衣领子翻着,手里攥着半块...

天还凉。 我攥着半杯热豆浆踩进翠湖大门的时候,才七点十分。卖鸥粮的小摊还没全摆出来,湖面上飘着一层薄烟,一群白影子突然斜着扎下来,擦过我的豆浆杯沿,吓得我手一抖,热豆浆洒了半鞋。抬头就看见湖西岸的石墩上坐了个人,军大衣领子翻着,手里攥着半块...

天刚亮。雾还没散透。我踩着湿软的沙滩往河湾走,鞋里灌满了细沙,硌得脚腕发痒。本来是赶去拍日出的,谁知道走歪了路,误打误撞撞进了这片没什么游客的老滩。 沙地上蹲着的老匠人 远远就看见一个灰蓝色的背影蹲在沙地上,身前摊着七八个吹得圆鼓鼓的羊皮筒...

鞋底一滑。我猛地扶住旁边的木鱼筐。 低头看,一片银闪闪的鱼鳞,正粘在我的白帆布鞋鞋尖上。 这就是我对八市的第一脚,踩在八市鱼鳞与咸湿地面上的第一脚。 天没亮透的鱼鳞阵 特意定了四点半的闹钟,从镇海路走路过来,风还裹着夜的凉。进巷口的时候,渔...

前一天晚上挤完江汉路的夜市,踩着满脚的碎冰棒纸回酒店,嘴里还留着网红热干面的甜腻味,不甘心得翻来覆去睡不着。 定了六点的闹钟,天刚亮透就往外跑。 六点半的芝麻酱香,漫过水塔墙根 街面上只有扫街的阿姨拿竹扫帚扫落叶,哗啦啦响,旅行团的大巴还没...

深秋四点的太阳斜斜撞过来,把梧桐叶的影子拉得很长,铺在黑亮的路面上。我走得脚酸,随便拐进重庆道边一个没人的石阶坐下,刚揉完脚踝,就听见得得两声脆响,从路那头飘过来。 柏油缝里卡着旧马掌钉 声音撞在柏油路上,弹回来脆生生的,不是汽车引擎,也不...

清晨六点,我踩了颗圆滚滚的梧桐果,它骨碌碌滚出去,卡在一扇铸铁公馆铁门的缝里,卡得刚刚好,动不了了。 我弯腰去抠。指尖蹭了满手锈。 六点的颐和路,只有扫街的阿婆肯停脚 身后传来竹扫帚蹭地面的哗啦声,抬头就看见个穿灰布衫的阿婆,攥着扫帚靠在梧...

刚吐完,胃里的小龙虾和冰米酒搅得翻江倒海。脚边滚过半空的玻璃瓶,酒液剩了底,洒在青石板上,发出甜腻的酒香。扫帚声从街角过来,沙沙的,比街灯的影子还轻。 滚过石板的空酒瓶都记着账 我缩了缩脖子,躲进梧桐树荫里,怕扫街的阿姨说我挡道。结果竹扫帚...

六点半的安定门,城门洞的风还裹着夜里的凉。我从城墙上下来,绕开停在路边的共享单车,顺着城根往西门方向走。露水把墙根的狗尾草泡得软乎乎,蹭得我脚踝发痒。忽然听见胡琴响,吱呀一声,扯开了清晨的静。跟着飘过来一股烟味,不是商场里香水的甜,不是写字...

天刚亮透的时候,我已经把南二道街的网红早市逛完了。零下二十一度,哈气成霜,羽绒服领口结了薄薄一层冰碴,脚麻得想找个地方跺脚。 转角撞出来的烟味 我本来是跟着导航找那栋网红的巴洛克门楼,走偏了一百米,撞进一片没翻新的老巷子里。砖是青灰色的,掉...

脱了帆布鞋踩上去的第一秒,我打了个颤。 不是硌得慌,是那润劲儿顺着脚心往骨子里钻。这就是青岛老市北的波螺油子,那段从旧城里拆了又原样拼回去的马牙石路,那些被鞋底蹭了上百年的包浆。 蹲在路边剥虾的老青岛 我绕开路口举着自拍杆的人群,往深处走,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