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讲堂的文章

莎车七月,新疆木卡姆的热风吹过麦场-大讲堂

莎车七月,新疆木卡姆的热风吹过麦场

去年七月进南疆,绕到莎车的时候,本来只想去看阿曼尼莎汗的纪念陵,出门转个弯就撞见一片刚收完的麦场。黄澄澄的麦草垛堆得比人高,树阴底下围了一圈人,烟味混着馕香飘过来,然后就是弦声——不对,是整团整团的声音砸过来,带着麦场的热气。我站在田埂上脚...

西乌珠穆沁草原七月,风里飘着蒙古族长调-大讲堂

西乌珠穆沁草原七月,风里飘着蒙古族长调

去年七月进西乌珠穆沁,车开了三个小时,路两边全是齐膝高的针茅,黄中带绿,风一吹就翻成浪。导航没信号,我跟着朋友给的定位瞎转,转着转着就听见远处飘来调子,拖得很长,拐来拐去,像把风揉出了褶皱。 绕开两道铁丝网,远远就看见蒙古包前挤奶的老人,藏...

六月六,松巴峡口的青海花儿-大讲堂

六月六,松巴峡口的青海花儿

去年六月初六,我跟着朋友蹭车去循化,过了黄河大桥往南走,远远就听见山坳里飘过来调子。不是舞台上那种修得平平整整的歌,带着点沙,带着点风刮过杨树林的颤,撞在耳朵上,心尖跟着麻了一下。这是我第一次离青海花儿这么近,不是电视里,不是文旅晚会上,是...

安塞夜市上,陕北说书的三弦响了-大讲堂

安塞夜市上,陕北说书的三弦响了

去年七月去陕北转,走了黄陵、延安,最后一站停在安塞。那天晚上下了点小雨,土路上沾着黄泥巴。我拎着鞋。泥巴沾在裤脚。凉丝丝的。沿着河滨路逛夜市,刚走到卖烤羊蹄的摊子边,听见了三弦声。 黄土里泡出来的苦根 陕北说书本来就不是供在庙堂的玩意儿。最...

泉城巷口,两块铜板敲出来的山东快书-大讲堂

泉城巷口,两块铜板敲出来的山东快书

去年夏末逛济南,出了大明湖往南走,拐进曲水亭街的窄巷,一阵脆响撞进耳朵。比蝉鸣亮,比风铃沉,不是店家播的网红歌,是实打实撞出来的动静。我顺着声找过去,就看见穿灰布汗衫的老头坐在马扎上,膝头摆一块红漆木牌,写着:山东快书 武松打虎。 巷口那两...

开封相国寺门楼下,河南坠子的六十年弦声-大讲堂

开封相国寺门楼下,河南坠子的六十年弦声

去年清明去开封找朋友吃灌汤包,绕到相国寺后门的老门楼底下,远远听见嗡声嗡气的弦响,不是豫剧那个亮堂劲儿,是闷乎乎,抖悠悠的,往耳朵里钻。我本来赶时间去排队,脚就挪不动了。穿灰布衫的老头坐在马扎上,腿上横着一把琴,跟前摆个蓝布包,装着醒木和唱...

苏州平江路午后,那半段昆曲水袖-大讲堂

苏州平江路午后,那半段昆曲水袖

去年伏天逛苏州,我差点热晕在平江路上。 天太热。柏油路烫得鞋底发粘。蝉鸣聒噪得能把耳朵掀起来。我慌慌张张拐进菉葭巷口一个没挂招牌的小院,想蹭半分钟凉,刚推开门就听见了那调子。 那味儿,真绝了! 巷口小院里的水磨腔 院子里摆着六张裂了漆的老榆...

雪顿节罗布林卡,那场摆着糌粑盒的藏戏-大讲堂

雪顿节罗布林卡,那场摆着糌粑盒的藏戏

去年八月赶去拉萨凑雪顿节的热闹,下火车就往罗布林卡跑,听青旅的老板说,老藏戏班子都进园了,占着柳树林那块空地,演足三整天。挤过转经的人流,钻过搭在树上的彩色经幡,最先撞进耳朵的不是歌,是鼓点——咚,咚,闷沉沉的,砸在胸口上。抬头就看见场子中...

宽窄巷子里,那一张川剧变脸的粉脸-大讲堂

宽窄巷子里,那一张川剧变脸的粉脸

上个月去成都,贪凉躲进宽窄巷子南端那家老茶馆,五块钱一碗碧螺春,刚坐定,戏台子上锣就响了。不是那种大剧院开演的庄严,就是街头班子的脆响,叮的一声,穿黑蟒袍的演员就出来了。我那时候还掏手机想拍,结果刚对准,脸唰一下就变了。离得太近,连油彩上的...

巷仔口,漳州布袋戏的樟木香气-大讲堂

巷仔口,漳州布袋戏的樟木香气

那天我逛漳州古城逛得脚酸,拐进和平路旁边的巷仔口躲太阳,刚靠在骑楼灰扑扑的柱子上,就听到一阵脆生生的锣响。抬眼就看见半人高的红布戏台,台沿摆着一排油亮的偶头,朱红的脸,墨黑的眉,眼角还勾着金粉,直勾勾对着我这路人看。 说实话,我之前在各地非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