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桥梓口,掰出来的西安羊肉泡馍
雪粒子飘在领口,凉得人一缩脖子。去年冬月去西安,刚逛完钟鼓楼,跟着巷口晒太阳的老头拐进桥梓口,推门就是一股热烘烘的羊油香,裹着煮骨头的热气扑一脸。 找位置坐定,伙计“啪”往桌上放两块硬邦邦的死面馍,再递一碟糖蒜一碗面汤,规矩就摆这了——要吃...

雪粒子飘在领口,凉得人一缩脖子。去年冬月去西安,刚逛完钟鼓楼,跟着巷口晒太阳的老头拐进桥梓口,推门就是一股热烘烘的羊油香,裹着煮骨头的热气扑一脸。 找位置坐定,伙计“啪”往桌上放两块硬邦邦的死面馍,再递一碟糖蒜一碗面汤,规矩就摆这了——要吃...

刚进洛阳老城西大街,风里就飘着一股勾人的酸辣气。顺着味儿走,十家馆子有八家都卖水席。这是刻进洛阳人骨头里的宴席,从千年前的宫院走到今天的寻常巷陌,汤汤水水淌了一千年。 从寺筵到官席的千年流变 很多人不知道,洛阳水席的名字有两层意思:一是所有...

去年深秋逛前门,本来是跟着人流找网红爆肚店,拐错了弯钻进一条窄得只能过两个人的胡同。抬头看见一块掉了漆的木牌子,黑底白字写着“绢艺”,木门半掩着,风从门缝里钻出来,带着点说不出的香味。鬼使神差的,我推了门。 玻璃柜里的活美人 推开门的瞬间风...

去年深秋逛三坊七巷,挤过南后街满街的网红奶茶店和鱼丸摊,顺着青石板路拐进衣锦坊的支巷,突然闻到一股淡得发甜的香气。不是茉莉香,也不是肉松的油香,是木头,很轻的木头。 衣锦坊角落的刨花香 顺着香气找过去,巷口墙根蹲着个半旧的木铺子,卷闸门拉了...

过扬州东关街,拐进青石板铺就的老巷,一阵淡淡的熟漆香飘出来。不是化工油漆的刺鼻,是天然生漆晒过之后,带点树脂的甜香。那是漆器作坊在干活。 扬州漆器的历史,说起来,要往回倒两千年。 从汉唐贡品到明清作场,江左的漆艺高峰 早在汉代,吴王刘濞定都...

去年深秋逛苏州,落了点黏糊糊的小雨,鞋尖沾了满是青苔的潮气,钻进留园窄窄的巷弄,刚转个弯,迎面就撞了一片水光。 水先引路,山才活起来 以前翻杂书,只记住“叠山理水”四个字,想当然以为堆完山再挖沟放水就完了。直到碰到那位守了四十年园子的老师傅...

去年深秋逛澄海樟林古港,本来是冲着巷口的猪肠胀糯米去的,走错了路拐进塘边巷,撞见林合龙师傅的嵌瓷作坊。青石板门槛边堆着半蛇皮袋碎瓷片,风卷过的时候滚出来半片粉白瓷牡丹,花瓣边缘晕着一点霁红窑变,摸上去凉丝丝的,釉面还带着百年海风磨出来的细润...

走在广州老城区的巷子里,抬眼总能撞见些不一样的色彩。蹲在陈家祠高高的檐下抬头看,红的花绿的叶,狮子踩绣球,八仙过大海,层层叠叠从瓦顶漫下来,摸上去是硬的,带着百年日晒雨淋的粗糙纹路——这就是岭南灰塑,刻在古建筑屋脊上的活化石。 泥土与石灰里...

踩过泉州晋江五店市刚落过雨的青石板,鞋尖蹭到墙根的时候,我指尖蹭到了一片温凉的红。不是宫墙红那种沉敛的官气,也不是朱砂的扎眼艳,是晒了几百年太阳、浸了几百年海风的红,像闽南阿婆晒在院埕的红龟粿皮,润润的,带着太阳和烟火的气。跟着本地做了四十...

去年冬月我误打误撞住进张家界永定区四都坪乡的一户山民家,推开灶房门的瞬间就被一股烟香撞了个满怀。抬头往上看,房梁上横七竖八挂着半扇半扇的肉,油光顺着酱红色的皮往下滑,一滴油落在火塘的草木灰里,“滋”的一声就没了影。当家的阿婆叫隆英妹,六十八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