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江南水乡古镇:腊月新市的酱缸香
去年腊月赶雪季,误打误扎进新市古镇的西河口。风卷着碎雪往领口钻,我找廊檐躲,刚站定,一股咸香顺着风撞过来,不是饭店飘出来的油烟香,是沉在缸里,晒了大半年的那种,润润的,带着河水潮气的香。我顺着香找过去,转过一块刻着”枕河R...

去年腊月赶雪季,误打误扎进新市古镇的西河口。风卷着碎雪往领口钻,我找廊檐躲,刚站定,一股咸香顺着风撞过来,不是饭店飘出来的油烟香,是沉在缸里,晒了大半年的那种,润润的,带着河水潮气的香。我顺着香找过去,转过一块刻着”枕河R...

雨天推门撞见的漏光 去年梅雨季去皖南,车开到西递村口就堵了,我嫌大巴闷,拎着包就往巷子里钻,走着走着雨大了。找地方躲雨,看见巷底一扇半掩的木门,没挂牌子,也没游客。我推了推,没锁。吱呀一声就开了。 雨很密。鞋尖沾了满泥。抬头就看见正墙那排漏...

雨砸在云水谣的青石板上,溅起的樟香混着水汽往领子里钻。我本来只是跟着路牌瞎逛,没想到躲雨躲进了怀远楼的侧门。说实话,我之前对福建土楼的印象,就是门票上印的圆形剪影,世界遗产,景点而已,逛完拍个照就走。 推开门的瞬间,混着晒透的梅香、旧木头的...

去年深秋跟朋友跑渝东南采风,误打误撞住了大溪镇向老爹家的老吊脚楼,车沿着酉水盘山公路绕了二十多分钟,抬头就看见半坡上挂着一串木房子,飞檐翘在云里,瓦上长着浅绿的瓦松,那一眼我就挪不开脚了。 半挂在坡上,就是为了躲这巴山夜雨 武陵山这地方,天...

去年大暑天,我顺着林溪河的岸往程阳八寨走,太阳把柏油路晒得软乎乎的,脚底板都发烫。我拎着半瓶化了的冰可乐,汗把后背浸得透湿,远远看见樟木色的廊檐斜斜伸出来,遮着好大一片阴凉。想都没想就扎了进去。 脚踩在青石板上,凉意在后脚跟往上窜。一股木头...

去年七月进南疆,绕到莎车的时候,本来只想去看阿曼尼莎汗的纪念陵,出门转个弯就撞见一片刚收完的麦场。黄澄澄的麦草垛堆得比人高,树阴底下围了一圈人,烟味混着馕香飘过来,然后就是弦声——不对,是整团整团的声音砸过来,带着麦场的热气。我站在田埂上脚...

去年七月进西乌珠穆沁,车开了三个小时,路两边全是齐膝高的针茅,黄中带绿,风一吹就翻成浪。导航没信号,我跟着朋友给的定位瞎转,转着转着就听见远处飘来调子,拖得很长,拐来拐去,像把风揉出了褶皱。 绕开两道铁丝网,远远就看见蒙古包前挤奶的老人,藏...

去年六月初六,我跟着朋友蹭车去循化,过了黄河大桥往南走,远远就听见山坳里飘过来调子。不是舞台上那种修得平平整整的歌,带着点沙,带着点风刮过杨树林的颤,撞在耳朵上,心尖跟着麻了一下。这是我第一次离青海花儿这么近,不是电视里,不是文旅晚会上,是...

去年七月去陕北转,走了黄陵、延安,最后一站停在安塞。那天晚上下了点小雨,土路上沾着黄泥巴。我拎着鞋。泥巴沾在裤脚。凉丝丝的。沿着河滨路逛夜市,刚走到卖烤羊蹄的摊子边,听见了三弦声。 黄土里泡出来的苦根 陕北说书本来就不是供在庙堂的玩意儿。最...

去年夏末逛济南,出了大明湖往南走,拐进曲水亭街的窄巷,一阵脆响撞进耳朵。比蝉鸣亮,比风铃沉,不是店家播的网红歌,是实打实撞出来的动静。我顺着声找过去,就看见穿灰布汗衫的老头坐在马扎上,膝头摆一块红漆木牌,写着:山东快书 武松打虎。 巷口那两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