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韩江边,那三只翻边的潮汕工夫茶盏
上个月蹲完潮州湘桥的汛,躲进巷口老厝的天井避雨。主人阿明是我认识快十年的茶农,擦着手上的茶青就把我按到酸枝木茶桌旁,话音刚落,滚水已经冲进了盖瓯。三只茶盏翻着米黄色的旧边,整整齐齐排在红泥炉旁。雨打在天井的瓦当上,滴滴答答,茶烟一下子就飘起...

上个月蹲完潮州湘桥的汛,躲进巷口老厝的天井避雨。主人阿明是我认识快十年的茶农,擦着手上的茶青就把我按到酸枝木茶桌旁,话音刚落,滚水已经冲进了盖瓯。三只茶盏翻着米黄色的旧边,整整齐齐排在红泥炉旁。雨打在天井的瓦当上,滴滴答答,茶烟一下子就飘起...

躲雨撞进去的书场 去年冬至去苏州,逛到观前街的时候落了冷雨。棉鞋踩进青石板的积水缝里,全湿了。冻得我攥着半块咬过的梅花糕,随便拐进旁边宫巷的门楼躲雨。抬头就看见黑底金字的旧牌子,吴苑第一楼,漆掉了一块,露出木头的棕黄色。 顺着木楼梯往上走,...

上个月去西安办事,抽了半天闲绕着城墙走。天热,晒得城砖泛出焦黄色,我躲在城门洞的树荫里擦汗,突然就听见一声,顺着风撞过来。 不是唱歌,不是唱戏,是一股子实打实的劲,撞得我耳朵嗡了一下。 顺着声音拐过去,就是环城公园的老树林子,十几个人围一圈...

去年秋分过后,我搭顺风车从西安往南走,绕了四十多分钟的盘山道,才摸到华县东关李占全老人家的院子。墙根堆着刚收的玉米,金晃晃的堆得比人还高。院里的枣树落了一半叶子。风一吹,枣子砸在瓦楞上,咚咚响。 翻箱子的手 老爷子听见门响,攥着铜烟袋出来迎...

去年正月走高速绕去贵州德江稳坪镇,给远房多年没走动的表舅拜寿,饭吃到一半烟瘾上来,躲去堂屋角抽烟,抬头就看见墙面上整整齐齐挂着一排东西,黑的红的眉眼,直勾勾对着你,烟都差点掉地上。不是雕得有多凶,是那木头的颜色,旧得发润,像浸了几十年的人气...

去年正月十五,我跟着远房表姐去陇县南关街赶社火。出门的时候表姐说,零下三度,不去挨冻行不行?我摇着头把棉帽子往下拉了拉,非要去。说起来我在西安也看过社火表演,搭着舞台的那种,哪里比得上街上走的活的? 说实话,我长这么大,第一次在露天站三个钟...

昨天下午三点二十七分,我靠在出租屋阳台栏杆上拆快递。刚撕开米白色陶瓷马克杯的包装纸,裤兜里的手机震了。是我妈打来的。说我寄回去的膝盖膏药收到了,她早上去集市割了两斤带皮五花肉,已经抹上盐腌上了,等下月初降温起霜了就寄过来。末了说,没事,你忙...

昨晚九点半,我刚把沾了雨的帆布鞋脱在出租屋门口,手机就在玄关柜上震个不停。屏幕跳出来“妈”字,头像是她去年去公园看菊展拍的,黄花堆里笑眯了眼,像素糊得快认不出轮廓,她死活不肯换。 我擦了擦湿手接起来,她第一句就是“萝卜干晒好了,已经寄出,用...

上周六梅雨季刚停,窗台上还积着半洼水,阳台外的樟树飘进来一股潮乎乎的香。我拖完地,冰美式的水珠顺着杯壁滴在沙发扶手上,印出一个圆圆的湿痕。我盯着对面墙根的书架看了三分钟。 鬼使神差就站起来,撸起袖子开整。 堆了五年的书,原来藏着这么多“破烂...

上周三下午,我蜷在出租屋靠窗的书桌前。冰美式喝了一半,搁在米白色鼠标垫旁,温度已经和室温齐平,发腻的甜苦飘在空气里。窗外物业种的玉兰花谢了,白花花的瓣儿飘进来一片,落在我那台用了快五年的2019款银灰色MacBook Pro触摸板上。 那台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