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曾经很讨厌做梦
高中高考那大半年,我天天做梦。 全是乱七八糟的噩梦:要么是进了考场发现铅笔没削,要么是作文写了一半铃响了,要么是走在校园里突然发现自己没穿衣服。每天早上醒过来,比熬了一整夜夜跑还累,枕巾上一捋就是五六根黑头发,掉得我对着镜子慌了好一阵。 那时候我满脑子想的都是,怎么才能不做梦。我试过睡前喝热牛奶,试过烫脚烫到满头汗,试过背单词背到眼皮打架,甚至偷偷买过助眠的香包,放在枕头底下,一股熏人的艾草味,闻了一周还是该怎么梦怎么梦。 床头贴的那张印着清华园的励志海报,边角都被蚊香烤卷了,我那时候对着海报许愿,就让我安安稳稳睡个无梦的觉,比什么都强。 说实话,那时候我觉得做梦就是老天爷给我的惩罚。惩罚我白天不够努力,想太多。后来我开始偷偷攒梦
辞职在家待业那三个月,我不用赶七点半的地铁,不用抢公司楼下刚出锅的茶叶蛋,不用醒过来第一时间摸手机刷工作群。整个人慢下来之后,才慢慢发现梦的好。 有天早上醒过来,我清楚记得梦到了爷爷。他还是坐在老院子那架爬满绿叶的葡萄架下,摇着那把掉了漆的黑蒲扇,石桌上摆着满满一盘刚摘的葡萄,紫得发亮,他还给我留了最甜的那串,沾着清晨的露水。

梦才是最柔软的自留地
你仔细想想,我们白天活的多懂事啊。对领导要克制,对家人要包容,对朋友要体贴,发个朋友圈要修三次图,想三遍文案,连说一句我不高兴都要琢磨半天会不会得罪人。 只有做梦的时候,你不用装。 你想飞就飞,想逃就逃,想见谁就见谁,连你自己都压在心底不敢碰的想念,连你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小欲望,梦全都给你端出来,不打一点折扣。 有句话我想了很久:白天的我们是活给别人看的,梦里的我们才是活给自己的。 我现在总结出的小方法很简单,就是别醒过来立刻扒开眼睛摸手机,多躺个半分钟,给梦留一点存在的时间。我之前为了记梦定过凌晨三点的闹钟,硬生生把自己搞成睡眠不足,这就是我踩过的最大的坑,顺其自然就好,不用逼自己。 你攒的每一个梦,都是你偷偷多活的一辈子。这句话真的不是鸡汤,我自己摸着便签本的时候,真的这么觉得。我已经在梦里上过月球,开了书店,见过好久不见的人,吃了无数次发胖的冰棒,这些都是白天的我拿不到的礼物。 未来我打算攒够三百个梦,就自己印一本小册子,不用卖,就送给身边几个爱做梦的朋友,就当是我们这群普通人的深夜藏宝图。 今天晚上,你关灯躺好,闭上眼睛。 会不会遇到那个你好久没想起的人?作者|大讲堂
排版|大讲堂
审核|柚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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