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绳金塔下棋与樟木声,你听过吗?
下午三点的太阳晒得后颈发疼。我攥着半杯冰绿豆汤,刚绕到绳金塔西南侧的樟树林边,先听见的不是塔檐的铜铃,是“啪”的一声——木棋子拍在硬木板上的脆响。风卷着樟叶的味道扑过来,混着棋子被晒得发暖的松木香气。 棋盘就架在樟树干上 我顺着声音走过去,...

下午三点的太阳晒得后颈发疼。我攥着半杯冰绿豆汤,刚绕到绳金塔西南侧的樟树林边,先听见的不是塔檐的铜铃,是“啪”的一声——木棋子拍在硬木板上的脆响。风卷着樟叶的味道扑过来,混着棋子被晒得发暖的松木香气。 棋盘就架在樟树干上 我顺着声音走过去,...

我早上从达道站出来,拐进铺着石板的弄堂,走了十二分钟才找着三捷河的入口。蹲在埠头边歇脚,指尖刚碰着河水。 凉得一缩。 竹扫帚扫过青石板的声音“唰”的一下砸过来,抬头就看见个穿月白短袖的阿婆,蹲在离我三步远的地方搓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衬衫。皂角...

11月的沈阳。风刮得耳朵疼。我攥着半瓶老雪花,瓶身冰得指节发麻。脚底下踢到半块掉漆的红砖——就是铁西区那种从老厂房墙基上崩下来的,红得发暗,边角被人踩了十几年,磨得圆溜溜的。抬头就看见墙根那串印子。梅花形。刚落过薄霜,轮廓还没被风刮花。从墙...

刚把冰粉里的醪糟搅开。 邻桌的啤酒瓶碰得哐当响。 那声音撞在头顶的水泥拱壁上,兜了个圈,砸回我后颈窝。晚了大概0.3秒。 我攥着那支跟了我8年的录音笔——之前跑老巷拆迁的时候用的,塑料壳磨得发白,按录音键的地方掉了块漆。 坐的位置是进洞走了...

11月的昆明,下午三点。 我刚从华山西路地铁站3号口钻出来,裤腿沾了阶边的冬樱花瓣,就被一阵带麦香的风撞了个满怀。有东西擦着右耳朵飞过去,带的风掀了我羽绒服的帽子。 是红嘴鸥。 东门石栏边的馒头屑 蹲在石栏边的陈叔穿件洗得发白的藏青布衫,手...

我蹲在地上,指腹被麻绳磨得发毛。 旁边的老爷子把烟锅子往青石板上一磕,“嗒”的一声,碎烟末顺着风飘到我手背上。 沙粒打在脸上。疼。 针穿三层皮的力道 这地方在中山桥下游三百米的老码头拐角,没立牌子,连导航都搜不到。我那天从西关什字坐15路晃...

胶靴底粘住第三片鱼鳞的时候,我刚从开禾路口的斜坡拐进来。竹筐摞得比人高,卖虾的阿伯正把一塑料筐刚沥完水的花蛤往台面上倒,哗啦一声,碎溅的水点砸在地面的青石板上,洇开一圈深色的印子。 雨刚停。 地面的咸湿气顺着胶靴的纹路往上钻,凉丝丝蹭过脚踝...

我蹲在江汉路水塔的墙根下系鞋带,白球鞋的鞋带散了三次。风裹着芝麻酱的糊味撞过来,呛得我打了个喷嚏。 水塔墙根的第一个喷嚏 穿洗得发白的跨栏背心的王爹爹,拎着印着“为人民服务”的搪瓷缸,蹲我旁边,递了张皱巴巴的面巾纸。“又来拍这塔?前几天还有...

我正蹲在大理道的路牙子上系鞋带,后颈被个硬邦邦的东西戳了一下。 风还带着海河的凉,三月底的早上七点半,柏油路面刚洒完市政的洒水车,黑得发黏,鞋尖踩上去能听见轻微的粘黏声。我回头,是个穿藏青布褂的老爷子,手里举着块锈得掉渣的旧马蹄铁,指节上的...

七点二十的江苏路,风已经凉透了。 我踩碎第一颗梧桐果。 硬壳弹到柏油路面,啪的一声。墙根下打太极的张老头,眼皮抬了半寸。 他手里的太极剑还举在半空,搪瓷缸搁在旁边的石墩上,菊花茶的热气飘得半尺高。我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——脚边的梧桐果裂成三瓣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