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华兴街茶馆里的川剧变脸
上个月去成都找发小蹭饭,吃完盘飧市喷香的卤鸭翅,转个弯就扎进了华兴街的悦来茶馆。十五块钱一碗窨得香的茉莉花茶,找条长凳坐下,就能蹭一下午的川剧小戏。我本来只是歇脚,刚把盖碗的碗盖掀开,锣鼓就敲起来了。 第一个节目,就是变脸。 茶碗边撞见的变...

上个月去成都找发小蹭饭,吃完盘飧市喷香的卤鸭翅,转个弯就扎进了华兴街的悦来茶馆。十五块钱一碗窨得香的茉莉花茶,找条长凳坐下,就能蹭一下午的川剧小戏。我本来只是歇脚,刚把盖碗的碗盖掀开,锣鼓就敲起来了。 第一个节目,就是变脸。 茶碗边撞见的变...

我上个月泡在漳州古城找吃的,从文昌门晃去修文西路,拐过卖咸花生酪的小摊子,突然听见咚的一声。 震得檐下的三角梅落了两瓣在我领口。 巷口那台未散的戏 半人高的木架子搭在两墩石条上,蒙一块洗得发蓝的旧布当背景,就是戏台了。台子后面站着个白发老头...

去年秋末去泉州找蚵仔煎吃,顺着中山路拐进通政巷,走得脚酸口干,误打误撞撞进一扇半开的木门。院子里飘着一股淡得发苦的桐油味。没有人吆喝。 进门就看见满墙挂着的线 靠窗的竹椅上坐个穿灰布衫的男人,手指翻飞,正在理线。他就是阿蔡,黄奕缺先生的徒孙...

去年清明回佛山扫祖墓,特意绕了十公里路去石湾,刚拐进高庙巷,天突然变脸落暴雨。雨砸在骑楼的水泥顶上,噼里啪啦响。我抱着包缩在檐下,半条裤脚已经透了。 抬头就看见那扇铁门。半开着。漏出里面暖黄的光,还有满墙陶土的褐色。 躲雨撞进的半开作坊门 ...

去年六月去无锡,刚出梅,天潮得能拧出水来。跟着本地朋友拐过寄畅园的红墙,没找着网红咖啡店,先闻见一股潮腥气——混着香樟树的叶子味,是晒透的泥土气。 院子门没锁,一个穿蓝布短袖的老头蹲在缸边翻泥,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青灰色,抬头看我们,笑的时...

去年深冬我绕着京杭运河故道往南走,拐进衡水武强的一个老村子,找国家级非遗传承人马习钦师傅。进村的时候天快黑了,风卷着碎雪打在脸上,疼得慌。推开门一股子热气混着墨香扑过来。呛得我连打两个喷嚏。马师傅正蜷在炕头的案边刻版,抬头笑,说这味儿,就是...

去年腊月二十三,我跟着朋友去蓬莱大钦岛走亲戚。推开门一股玉米面饽饽的香气撞过来。抬头就看见窗。整面海蓝玻璃,被红纸剪的花鸟鱼虫填满了。那时候腊月的太阳斜斜从渤海湾飘过来的云缝里漏下来,把剪纸上的细纹路照得一清二楚,连对虾须上那半毫米的小分叉...

去年清明回渭南合阳灵泉村看外婆,头天晚上说好了第二天早起上坟,我睡前刷手机到一点,迷迷糊糊听见院子里有响动,掀窗帘看,天还黑着,檐下的灯拉着,外婆已经在和面了。说实话,我那时候还在嘀咕,这年纪了折腾啥,镇上蛋糕店都能订供品,包装还好看。结果...

去年二月二,我跟着本地朋友去清徐赶庙会。风硬,冻得鼻子通红。我挤过堆着纸灯笼、糖画和炸串的人流,远远就闻见一股不同于重油重盐香气的,温温的麦香裹着淡淡的碱味飘过来,一下子就把脚粘住了。挤到跟前才看见,摊子铺着洗得发白的蓝粗布,上面摆着大大小...

前年正月十四,我坐了三个小时班车从西宁往湟中,天还没亮就出门,风刮得脖子里全是冰。到塔尔寺门口的时候,排队的队伍已经绕了半个山门。我穿了两件羽绒服加绒裤,还是冻得不停跺脚,脚麻得像两块石头。没人说话,所有人都盯着前面山门的红灯笼,哈气一团一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