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谁听过文昌椰林落沙闷响?
雨砸在电驴头盔上劈里啪啦响,我捏着刹车往路边拐,轮轱辘一下子陷进软沙里,差点连人带车翻出去。慌慌张张推开闸,拽着包往林子里钻。脚底板沾了细碎的暖沙,还带着太阳晒过的余温。刚靠住树干喘匀气,就听见——咚。 声音闷得发沉,像从脚底下的沙层里滚出...

雨砸在电驴头盔上劈里啪啦响,我捏着刹车往路边拐,轮轱辘一下子陷进软沙里,差点连人带车翻出去。慌慌张张推开闸,拽着包往林子里钻。脚底板沾了细碎的暖沙,还带着太阳晒过的余温。刚靠住树干喘匀气,就听见——咚。 声音闷得发沉,像从脚底下的沙层里滚出...

六点半的肇兴,雾缠在吊脚楼的木柱上,散不开。我踩着湿滑的青石板往寨子里走,昨晚下了一夜小雨,石缝里的水顺着石板往下流,鞋尖沾了泥。本来是想找巷口那家卖糯米饭的早餐摊,结果走着走着,闻到一股清苦的草木香,比鱼腥草淡,比樟树香软,勾着我拐进了一...

蹲在田埂系开了线头的登山鞋带,指尖刚触到鞋带扣,一团黑影子就压过来,带着酥油和青草混在一起的热气。 我抬头。牦牛角尖蹭着桃枝,落了半树粉花,大半飘进雅鲁藏布江里,剩下的,全落在牦牛黑亮的背上,还有它踩过的草皮上。 蹄子落下的时候,我眼睁睁看...

那天爬苍山没走正道。从小路往玉峰寺后山绕,走了快两个小时,鞋上沾的泥快半斤重,我还穿了刚刷干净的小白鞋——现在想想,真是脑子抽了。 山路上撞翻了半筐青蕨 转弯的时候没刹住脚,迎面撞在一个背竹筐的阿婆身上。筐子歪下来,半筐绿莹莹的蕨菜滚了一路...

我踩着冰碴往东北卖梨胡须冰霜老街深处走的时候,手表显示气温零下三十一摄氏度。 天刚蒙蒙亮。风刮在脸上像小刀子割。 我本来就是绕路过来的,刷社交平台看见有人发了张老头卖冻梨的照片,白胡子结满霜,配文就是这七个字,鬼使神差就改了行程过来。 街沿...

我拎着二十寸的拉杆箱,踩着同里古镇青石板上还没干的水迹,拐过三个飘着酱香味的万三蹄铺子,才摸到藏在退思园后门的这扇柴门。比约定的时间晚了两个小时,巷子里的灯已经亮了,木牌上的油漆掉了一半,只看得见“老宅民宿”四个字。 掀被子那一刻的凉 推开...

出火车站的时候,我打了个寒颤。真冷。呼出的气一秒就变成白雾粘在羊毛围巾上。出租车师傅听我说是来吃的,一脚油门拐进旧城的巷口,扔下一句话“别往网红店挤,这家三十年的老馆,错不了”。 掀开门帘,羊膻混着姜香热气直接扑过来,把脸上的冻意扫得干干净...

十月的西安,太阳把柏油路晒得软乎乎的。我躲开回民街主街挤得挪不开脚的人流,拐进没人走的小巷。鞋尖蹭过落在地上的黄碎花,突然就闻见香了。 巷口竹椅上的半缸甜 玻璃缸盖半敞着,缸壁蒙着细细的水汽,一层金桂浮在稠酒面上,米粒都沉在底下,奶白色的酒...

我沿着老汕头的骑楼走,皮鞋踩在被雨水泡得发乌的石板上,刚过七点,大部分店还没开。只有拐角处的铁棚子冒起烟。 老骑楼下的铁镬香 烟是猪油熬开的香。不是那种腻人的荤香,是炼得透了,带着点板油的焦香,飘出去百十米都勾人。我本来是要去前面吃肠粉的,...

说出来你不信,我之前去芜湖,满脑子都是鸠兹古镇、方特,根本没听过本地烤鸭,要不是那天朋友临时加班接不了我,打错了车绕进老巷,怕是这辈子都错过这一口。刚拐进柳春园巷口,鼻子突然就直了。那股焦香混着炭火气,顺着晚风钻过来,勾着脚往那边走。 穿跨...